彼赎

不被人熟知的典故,也隐藏着动人的故事

Look at Me(957*xiye)

(一)

※电竞同人
※957× xiye
※勿上升真人

直到很多年后,躺在沙发上玩游戏的苏汉伟终于在忍受不了肚子的抗议之后,开始疯狂思念起出差在外的爱人。也是直到那时他才体会到原来他的生活早已经被那个名为柯昌宇的人完全侵占了。

仔细回想起来,这应该是他们从认识以来分开最久的一次。起初是队友,每天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出行,一起走过低谷。再后来是队友兼恋人,依旧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出行,一起经历了人生最难忘的时刻。最后,是恋人。

苏汉伟把贴在家里各个角落的便利贴全部撕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粘在一个略微有些破旧的笔记本上。完成之后,苏汉伟心满意足地开始一页页地翻看,嘴角微微上扬,眼里是要溢出来的甜蜜。



春季赛,we以3:0的漂亮比分拿下强敌,拿到了属于we的第一个lpl冠军,这对于他们来说确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所以庆功宴上大家都喝的烂醉如泥,到最后只剩不喝酒的苏汉伟和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所以少喝了些的柯昌宇。两个人无奈地相视一笑,把其他人弄回基地。

“啊!累死了,这些畜生,简直不当人。”

苏汉伟在把最后一个向人杰扔到床上后,躺在旁边柯昌宇的床上骂骂咧咧,整个人瘫成了一个大字。柯昌宇靠坐在桌子上,咧着嘴笑着,静静地听着自家中单奶声奶气地骂人。

“诶!腿哥,你过来。”躺在床上的小中单冲上路大腿招了招手,眼睛微微眯着,柯昌宇也看不透自家小中单在想什么,只能走过去轻轻地坐在床边。

“腿哥,你把眼睛闭上。”

“干嘛呀,你要。”柯昌宇依旧笑着,顺从地闭上眼睛。他大概知道他的小中单要干嘛了,却不点明。

唇上的触感很好,软软的,湿湿的,甜甜的。虽然只是短暂的停留,但是柯昌宇却久久没有睁开眼睛。

喜欢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他早就隐隐约约感觉到小家伙偶尔炙热的眼神,也会忍不住想要去回应他。小家伙独自一人rank到凌晨,躲在被窝里哭的时候也很想去抱住他,揉一揉他软软的头发,然后在额发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不过,他一直没有迈出那一步,因为很多很多原因。

“可以睁开了。”小家伙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恐惧。

“腿哥,你的答案呢。”苏汉伟低下了头,仿佛在等待审判结果的罪犯,睫毛扑闪扑闪的。

柯昌宇觉得他自己可能有问题,这种时候还在注意这些没用的细节,而不是抱住快要哭了的小家伙。

于是,他慢慢地将苏汉伟抱住,轻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近乎虔诚地吻上了这个人的额头,但这一切并没有结束,他慢慢下移,从额头到眼角,再到鼻梁,最后是软软的唇。

柯昌宇尝试性地伸出舌头,不过苏汉伟明显被吓了一跳,猛的推开了他,然后红着脸一只手捂住嘴,那个样子可爱极了。

“现在小伟知道我的答案了。”

“向二狗还在旁边呢。”

“他刚刚也在啊。”

“……”

“去你房间?”

“嗯……”


反手关上门,柯昌宇有些无奈地看着迅速躲到一堆毛绒娃娃后面的苏汉伟,这个人,也有问题。

“腿哥……你真的明白我刚刚的意思吗?”小家伙把自己的脸埋在一个娃娃里面,闷闷地说道。

“是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还是小伟觉得我是会随便和别人接吻的人。”柯昌宇推了推眼镜,含着笑说道。

“当然不是!”苏汉伟狠狠地摇头,目光却撞进了一汪潭水里,再也移不开视线。啊,这个人真的是,无论何时都温柔的让人想哭。

“我喜欢你,柯昌宇喜欢苏汉伟。”有些话,不能少,否则会后悔一辈子。不知为何,柯昌宇这样觉得。他害怕如果他不给一个明确的回应,小家伙可能会不安,虽然他已经见识过了小家伙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惊人的韧性。

“那……在一起……好不好……”

“好。”

柯昌宇紧紧抱住眼前的人,恨不得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一次吻上眼前人的唇,他看见了小家伙不知道该睁开还是闭上的眼镜,扑闪扑闪的的睫毛,无处安放的手。于是他引导着那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脖子,顺带加深了这个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苏汉伟都快要窒息了,却依旧不愿意放开。





“MD,昨晚上做噩梦梦到你和腿哥在接吻,吓死老子了,还好是梦。”

“哇!苏汉伟你这什么眼神啊?我又怎么得罪你了?”

“不是吧,我就只是做了个梦,又不是老子强吻你了,至于吗?”向人杰看着已经进了垃圾桶的早饭(?),开始抗议。

“畜生,向二狗,认证!”队霸用手指狠狠地戳了向人杰的胸口,然后愤怒地转身,然后缓缓回想起自己也没有吃早饭。

“畜生啊!向二狗,赶快滚去给你爹买早饭!艹!”

“喂!是你把南东甜买的早饭扔了的啊,你这也太不当人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畜生,我是你爹,赶紧去买啊,废话那么多。”

“我去吧,顺便买点东西。”楼梯上目睹了整个事件的柯昌宇刻意地咳了两声,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小学生吵架。

“还是腿哥好啊,苏汉伟这个逼简直不当人。”

“腿哥,我和你一起去吧,看到这个畜生我就想吐。”

“好啊。你想吃什么……”

——————如月——————

※《叛逆的鲁路修》同人
※鲁路修·兰佩路基×洛洛·兰佩路基
※腐向冷cp
※接原著



“名为『Geass』的王之力会陷人于孤独,不过稍微有些出入呢。呐,鲁路修?”

“或许吧。”

“下个路口左转,然后一直向前走。”

“是是是,我的女王大人。”


鲁路修驱着马车按照C.C.的指示向着前方行进,以前考虑了过多的他现在并不想去考虑接下来该去干什么,现在他只想享受这种平静。

不过,在他看到前方不远处路口少年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内心却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了。单薄的身影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头时而向前方眺望,但更多的时候是埋着的。

“哥哥!”在看到马车之后,少年激动地喊了出来,眼中闪着漂亮的光,眼神似乎再也离不开鲁路修的身影。

“洛洛?”鲁路修停下了马车,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站着的少年就是那个为了保护他而死去的“弟弟”。

“算是礼物吧,我送给你最后的礼物,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自己解决了,我也想开始我最后的旅行了。”

绿色的长发在风中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影响C.C.的美丽,C.C.勾起嘴角冲鲁路修笑了笑,然后转过身挥了挥手,算是道别。风中她的身影依旧美丽,无愧于魔女的称谓。


“哥哥,好久不见。”

“嗯。”



“哥哥,接下来想去哪里?”

“随便哪里都好,现在我已经没有什么牵挂了。”

夕阳下,两人并肩而行,步伐不紧不慢,似乎并不急于赶路,更像是饭后一起散步赏夕阳。




(算是一个给自己发糖的楔子吧,后面会有的话就是日常发糖,这么冷的cp也只有自己发糖了。洛洛那孩子是真的喜欢鲁路修啊)

————夏夜————

※《刀剑乱舞》同人作品
※萤丸×女审神者

“萤,等着我呢。马上就可以再次见面了。”

“这样不会厌倦吗?”

“我是原本身在阿苏神社的萤丸~锵~压轴登场!”在短暂的失神后,谨诺对着新到来的大太刀萤丸和蔼地笑了笑,伸出手隔着帽子摸了摸萤丸的头。对方虽然并不排斥,只是嘟起嘴,似乎是有些不满。

安排萤丸的住处的事情,交给可靠的烛台切和长谷部就好了,谨诺倒是不用太操心。她的工作说不上复杂,却也不能松懈。虽说有很多审神者在和敌人溯行军在战斗,但是每一个人的战力却又是不可缺少的是。

如同往常一样,谨诺伏在案上处理本丸的各项工作,想起刚刚到来的大太刀萤丸召唤出来的付丧神却和短刀们差不多,谨诺总觉得是自己灵力不足或者配比错误的影响,而后才从其他本丸的审神者那里得知本就如此。对比,谨诺多少有些意外,却也没有过多的深究。

第二天,谨诺将萤丸安排在此次出阵的名单中。

短暂的忙碌过后,谨诺突然想到萤丸才刚刚来,根本还没有适应战斗,这么快就让他出阵绝对会吃不消的。意识到这个问题之后,谨诺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焦虑与恐慌一下子笼罩了她整个人。

谨诺就以这样的状态一直徘徊在本丸门口,等待着出阵的队伍归来,不该那么粗心大意的,如果那孩子受伤的话,她永远都无法原谅她自己。

仿佛为了印证谨诺的想法,萤丸他们回到本丸时,一行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爱染搀扶着明显受了重伤的萤丸,低着头,脸上没了往日阳光的微笑。

在看到谨诺的时候,大家明显愣了一下,最后还是队长加州清光首先反应过来,在稍微整理了表情和衣服之后,准备开始汇报今天的出战情况。

谨诺根本没听清清光说了什么,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萤丸面前,一下子将小小的身体全部搂进怀里,双膝一下子跪在地上带来的疼痛恍若未觉,只是一个劲儿的对怀里的人说着对不起。

“主上,我没事哦。”萤丸强忍着伤口的疼痛,轻轻揉了揉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审神者的头,嘴角还不忘勾起一个温柔的笑。明明受伤的是他啊,审神者却哭成这个样子真是没办法。

最后,在药研的提醒下谨诺才记起手入这回事,慌慌张张的张罗着准备手入。看着这样的审神者,萤丸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向毫不犹豫地将手放在那双微微有些颤抖的手中。

『 审神者的手,果然很温暖呢。』

『 明明受了重伤,那孩子却还是笑的那么温柔。』下意识的,谨诺握紧了手中那只于她而言算不上大的手。

接下来的几天,谨诺将萤丸安排在和他等级差不多的队伍中,萤丸却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即使现在被安排在第一部队,萤丸的实力也毫不逊色。

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理,谨诺这几天一直让萤丸担任近侍,近侍的工作算不上麻烦,却也谈不上轻松。烛台切和长谷部都有提出过代替萤丸的事,却都被谨诺一口否决。

“主上,看文件辛苦了吧,请喝茶。”萤丸将手中的茶放在谨诺工作的桌子上,随后就乖巧地跪坐在旁边,帮谨诺整理着桌子上有些凌乱的文件。

“萤丸,都说了你不用做这些事,你在旁边休息就好。”谨诺有些无奈,明明强调过无数次,这孩子却依旧如此。

“这些都是身为近侍应该做的事。”

谨诺看着拿张阳光映衬下微笑着的小脸,那一瞬间微微有些失神,在回过神来之后碰巧对上了那双萤绿色的眸子,为了掩饰自己的失神,只能慌忙中用手揉了揉萤丸软软的银灰色头发。

“这么摸我会变矮的。”

“诶?”

“嘛,如果是主上的话就勉为其难地不计较了吧。”

“萤丸为什么这么介意身高啊?”

『因为不想主上抱我的时候腿还得磕在地上。』这样的答案在萤丸心中一闪而过,然而我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只是嘟着嘴直直地盯着他的审神者大人。

“主上真的是很温柔的人呢。”爱染在和萤丸聊天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与话题毫不相关的话,然后朝着萤丸裂开嘴笑的有些没心没肺。

“或许是吧。”萤丸双眼盯着前方,仿佛想要看透什么,却始终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和爱染闲谈。

“终归有一天你会厌烦这一切,会选择回到现世,不是吗?这里于你而言并没有那么重要吧。”

“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所做的无谓的挣扎能改变既定的事实吗?”

“妄图改变过去的人由你们制裁,那试图改变未来的人呢?”不轻不重的语调,却如同千斤的铁锤落在谨诺的心上。

明明一句话也没有听懂,但她确实被这些话所影响了,如同置身于冰冷的深海,海水带来的压力使她快要窒息。更多地,是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

最终,谨诺放弃了挣扎,她任由身体在无尽的海底一直下沉,放弃抵抗,任由海水侵蚀她的全部神经,她想或许这样也不错,什么也不用做,也就什么都不用去面对。

“主上!主上?”海水流动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萤丸略带沙哑的声音,谨诺听到萤丸的声音之后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下意识地就将萤丸禁锢在怀里。

“做噩梦了吗?”

“嗯。”

“是怎样的噩梦呢?”

“是非常恐怖的噩梦哦。”

“那现在有我在,主上还觉得恐怖吗?”

“萤在的话,就什么都不恐怖了。”

萤丸就这样任由他的孩子般的审神者抱着,直至她缓缓睡过去。萤丸将谨诺轻轻地放回床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瞥见了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剔透的眼泪。

明明都是可以独立掌管偌大的本丸的审神者了,有些方面却意外地像个孩子。

不知为何,萤丸看着这样的审神者就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微微勾起嘴角,像以往谨诺摸他头那样轻轻揉了揉谨诺黑色而柔软的长发。

『像这样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就好,不再去奢求什么,心有所觉,却不明说。』

“主上,还不能睁开眼睛吗?”萤丸有些无奈地扯了扯手中谨诺的衣带,虽然眼睛并没有被遮挡,只是审神者的一句口头命令他却听话地一直紧闭双眼,牵着审神者的衣带跟着她向庭院中走去。

其实也算不上命令。

“萤,可以睁开了,眼睛。”谨诺轻柔的声音滴答滴答地落在萤丸的心间,泛起一阵阵涟漪。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微风掀起谨诺的长发,其中的一缕无意间拂过萤丸牵着衣带的手,痒痒的。

睁开眼的一瞬间,眼前一片黑暗,渐渐地,他看见了草丛中三三两两的萤火虫,然后越来越多。借着萤火虫微弱的光,在抬头看向谨诺的一瞬间,正好看到了谨诺朝他微笑。只是淡淡的微笑,萤丸却觉得有什么魔力一般,也跟着回应了一个浅笑。

“萤喜欢萤火虫吗?”

“喜欢。”

“那,这个就送给萤了。”

“谢谢主上。”

“那,主上喜欢吗?”

“诶?什么?”

“萤。”

“当然也很喜欢,这么多萤火虫聚集在一起,一闪一闪的,很漂亮。”

夏夜的晚风中,萤丸冲着转身看向他的审神者勾起嘴角,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

(1.这其实是一个挺大的脑洞,最近如果有空会补全的。2.最后萤回答的“萤”是指萤,而谨诺理解的是萤火虫,因为日语中都是ホタル,所以这里算是无聊的字词游戏吧。3.最后谨诺说的话源于萤丸的【】刀语音,改了一下。4.其实单看的话就是一个婶婶为了弥补萤,给萤买了夏夜景趣)

原地踏步(二)

※《无头骑士异闻录》同人作品
※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
※十三卷续
※愿世界温柔以待

http://m-kimiro.lofter.com/post/1d292485_c5db2fa(一)


在这里,两人不期而遇,却相顾无言。

随着温度的逐渐升高,积雪也开始融化,滴落在庭院中的植物或者各式的花盆上,发出高低不同的声响,折原临也就坐在阳台上,等待着刚种下的种子发芽,同时也期待着这次又会吃什么。

明亮的金色仿佛春日的第一缕阳光,照进了刚刚苏醒的庭院,一瞬间也照进了折原临也的眼中。折原临也轻轻地笑了,勾起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的愉悦。

那人抬头的一瞬间,折原临也似乎听到了清脆的一声轻响,再仔细听时却又寂静无声,折原临也只当是幻听,不再去纠结。

“小静,今天吃什么?”转过身对着刚脱下鞋的平和岛静雄问出最关心的问题。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折原临也吃着护理人员精心准备的饮食,却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于是他开始期待着平和岛静雄将要带来的惊喜。

“泡面。”平和岛静雄并没有给出折原临也想要的答案,只是继续脱鞋脱外套,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太出情绪。

“小静……”折原临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平和岛静雄了,即使聪明如他也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于是他并没有盲目开口,只是降低音调,放缓语速叫了他的名字。

“我买了很多配菜,吃泡面。”简单的解释之后,平和岛静雄就进了厨房,也没在理会客厅中有些无奈的折原临也。

折原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开始揉太阳穴,他大概已经猜到了平和岛静雄生气的原因了。有些事还是不能被他所左右,他现在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什么也做不了的废人而已。

折原临也开始摇着轮椅走到厨房外面,隔了几秒钟脸上的表情才变回了原来的折原临也,他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正准备开口的时候,那人却毫无征兆地回过了头,神色有些复杂。恢复了情报贩子的敏锐的折原临也从那双眼中看到了愧疚,不舍,悲伤……

那一瞬间,他承认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为何,连心跳似乎也漏了半拍。

高大的身影在他的面前蹲下来,亮色的头发晃得他眼睛生疼,他眨了眨眼想要缓解眼睛的酸疼,下一秒却感觉到了脸颊上的温热,他哭了……

折原临也哭了,毫无预兆。

平和岛静雄慌了神,手中的竹筷也掉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泄露着他内心的慌乱,身后锅中的水恰巧沸腾,发出有节奏的响声,一如两人此时的内心。

折原临也并没有伸手抹掉眼角的泪水,而是勾起嘴角笑了出来,一如从前,眼中的嘲弄与戏谑一览无遗,美丽的唇角溢出的话语却足以刺痛某个人。

“小静你还真是自以为是呢。”

“临也你……”

“我只是……”

“二级残废,主要是心里原因……小静你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啊。”

“……”

“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与补偿,你也并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所以小静,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和同情心吧。”

“既然不是因为我,那为什么不去试着克服,去试着站起来,曾经的折原临也到底去哪儿了?”平和岛静雄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呼吸频率也加快了不少,身体轻微地抖动着。

『果然是个白痴。』

折原临也在心中诽腹,却也没有再继续嘲讽,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凝固,眼中的水雾也早已消散,但依旧让人看不透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盆中的种下的种子悄然间发芽,嫩绿的小叶轻轻地爬伏在花盆中黑色的土壤中,折原临也依旧未能辨别出平和岛静雄捧在手心递给他的种子究竟是什么植物,却依旧用心地照顾着这株柔弱的小苗。

两人现在的状态说不上太好,几乎没有往来,两人也很默契地没有联系或者彻底闹翻,维持着现状。

现在的折原临也整天无所事事,家中的书几乎都翻遍了,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就流连于阳台和庭院中,照看着那些他依旧记不住名字和习性的植物。

偶尔的微风拂过鹅黄色的轻纱帘子,暖暖的阳光便洒满他的侧脸,嘴角的弧度时有时无,微闭的双眸上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整个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

任谁也不忍心打扰。

时间总是转瞬即逝的,指缝中悄然流过的时光,透露着许多的无奈与悲伤,无力挽回却又不甘放下。

阳台上被细心照料的那盆植物,终于开出了白色的小花,铃兰花,小小的白色花儿坠在花茎上,不染一丝杂色,晃得折原临也双眼生疼,却又舍不得移开眼。

夕阳下,花与人的影子映在暖色系的窗帘上,带着柔和的暖意,如同倒映在水中不真实的画面,仿佛一触碰便会涣散开来,让人舍不得触碰。折原临也伸出手缓缓抚摸着小小的白色花朵,嘴角的弧度刚刚好,脸上,眼里,心中都泛着笑意。

折原临也拿起很久没有碰过的手机,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手有些微微颤抖,却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想……试着去站起来。”

“嗯。”

没有过多的交流,简单的一句话,却谁都明白彼此的意思。这份默契不知从何而起,却实实在在存在着,谁都不能否认,也谁都不会去否认。

时间踏着不紧不慢的脚步,缓缓走过,不曾逗留,也不曾加快脚步。

隔着朦胧的雾气,折原临也笑着看着对面忙忙碌碌的人,哪怕是相处了这么久,折原临也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样一个疯狂的怪物会对他这样温柔,当这一切开始脱离他所预定的轨迹时,他就已经放弃去改变这一切了。

这一切就算不真实,却也足以将折原临也溺毙。

“呐,小静,又下雪了。”回头望着窗外,折原临也此时像极了一个小孩子,眼中的期许显而易见。晶莹的雪花一片片飘落,落下的瞬间又很快消融,却依旧一片片地落着,不紧不慢,这就是冬天。

“嗯。”平和岛静雄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给出折原临也想要的回应,手中的刀依旧忙碌着。沸腾的水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雾气中,折原临也看得有些不真切,只能无奈地撇了撇嘴。

等待食物的过程是漫长的,折原临也抓起胡乱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去看雪。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像极了曾经的折原临也,不过却少了些张扬,如今的他早已如同一潭掀不起风浪的死水。

腿脚虽然好了大半,但终究曾经留过那么重伤,才走了没多远,腿就开始叫嚣了。雪也越下越大,周围的绿化带上已经积了一些雪,而且越积越厚。

折原临也只能往回走,他可不想腿再次废掉。

庭院里的植物被雪覆盖了浅浅的一层,乍一看,整个院子都泛着莹莹的白光,和从窗户透出来的暖黄的微光交相辉映,在寒冷的冬夜开出了美丽的花儿。

门口,一个好大的身影伫立着,双手插在裤袋里,金色的头发甚是引人注目,轻轻倚靠在门上,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折原临也望着那个身影,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了那株白色铃兰花上。

白色铃兰花——幸福即将到来。来自某个只是偶然翻到了这一页就买来了花种的笨蛋的祝福,此刻,折原临也却是深深体会到了。

在这里,两人不期而遇,却相顾无言。

因为这一切两人都心知肚明。

原地踏步(一)

多年以后,在雪天相拥的两人任由寒风灌入领口,也不曾再松开手。

《无头骑士异闻录》同人作品
※平和岛静雄×折原临也
※十三卷/TV大结局续
※消沉临注意



此时此刻,折原临也只想着一件事——逃离这个城市,这个住着一个怪物的城市。

现在的他,只能坐在黄根先生的车上,捂着腰侧伤口的下方,因为伤口处的小刀还未取下来,他也不敢取下来。眼神不时的飘向车窗外,想要确认现在的的具体位置,可是头昏昏沉沉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醒来的时候,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撩拨的窗帘左右飘摇。暖色调的窗帘和房间的装修并不搭配,折原临也却在那一刻喜欢上了那一抹鹅黄在眼前飘荡的感觉,于是心中默默记下一笔。

醒来后并没有人在周围,折原临也也并没有叫人,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没有焦距,整个人呈现一种放空的状态。

推门而进的女孩看着这样的折原临也,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她认识的折原临也是那个脸上挂着笑,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算计着别人,运筹帷幄的情报贩子。现在病床上的人虽也挂着笑,却没了那点张狂和自信。

“哟,爱海,谢谢你来看我。”明明早该注意到她的折原临也却在她递上花束时才出声问候,脸上写着惊讶和高兴。

间宫爱海终于忍受不了了,匆匆放下花束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走的时候带起了一阵风,使得窗帘又被掀了起来,窗外的景象一览无余。窗外的阳光仿佛在那一瞬间全部泄进了室内,照在折原临也的眼睛上,折原临也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

间宫爱海走的很急,连门也忘了带上,折原临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要起身去关门。但是无论大脑如何发号施令,腿始终无动于衷,折原临也在一瞬间的错愕后便安然接受了一切,最后只有任由门大敞着。


“二级残废,多半是心理原因造成的。”黄根先生淡定地总结出医生冗长的叙述中有用的信息,然后望向折原临也,用眼神示意。

“嘛,也没什么大不了,没准什么时候就好了呢!”折原临也吃掉最后一颗葡萄,才幽幽开口,仿佛那不是他,而是一个并不亲密的朋友或者路人。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养病,然后娶妻生子。”折原临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边说还一边认真观察着黄根先生的反应,嘴角的笑未达眼底,反倒给他的玩笑增了几分自嘲的味道。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将话题转移到以后的居处。

我想在一个算不上繁华的小城市找一间不算大的房子,要有良好的光照,一个大小适宜的花园。折原临也这样微笑着描述着未来的居处,眉梢甚至带了些许期待。

经历过太多的折原临也此刻却追求平静,这算是讽刺或是逃避,他人不得而知,即使是折原临也自己也未曾正面回答过这个双项选择题。他只知道他永远无法再触及那个城市,那将会成为他心中永远的一块伤疤,一揭开就会血流不止,而始作俑者是他自己。

他一次次挑战着人类和怪物的底线,最终却失了自己防线。他不相信宿命,他只相信他自己的双眼。


在折原临也安顿好之后,黄根先生没打招呼便离开了。


一个惬意的午睡可以带给人一下午的好精神。

坐在轮椅上,折原临也悠闲地浇着花,嘴里哼着轻松简单的调子,似乎是一首童颜,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只觉得听了很多遍,旋律早已烂熟于心。

秋日的阳光很是温暖,连带的也温暖了折原临也的心。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想就这样听着知了临终的嘶鸣,任微风拂过脖颈带动耳发,然后拨弄花架上的他根本没心情去了解名字的花草。

他不再去想那个充满硝烟的城市,也不去想因为他而崩坏的种种,除了给两姐妹打过电话报了平安被两个人狠狠嘲笑了一番之外,他几乎算是从那个世界消失了一般。

唯一的遗憾或许就是没能除掉那个怪物。


第一场雪在这个小镇悄然来临,以至于折原临也花园中的花花草草死去了多半,倒是阳台上的水仙开的正好,白色的花透出一阵阵幽香。

水仙有毒,可人类还是将之至于盘中,用以观赏,甚至淡忘了它有毒这一事实。

打发走保姆之后,折原临也独自坐在轮椅上开始小憩,奈何阳台光线太好竟无一丝睡意。折原临也想起了池袋的冬天,能想起的也只有暖暖的火锅,其余的仿佛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件好事,说明他已经开始淡忘那一段时光,那是他逝去的“永远的21岁”。

来到这个小镇快半年了,依旧没有人来拜访他。折原临也却总是期待着这件事,明明刻意隐瞒了行踪,除了两姐妹或许都没有人知道他还在苟延残喘着,即使如此却依旧期待着。


突然出现在庭院的人仿佛是为了满足他的愿望,来人手中提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购物袋,表情很是恐怖,在折原临也看过来时摘掉了墨镜放在胸前的口袋中。

折原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从未想过第一个来看他的人竟然会是平和岛静雄。阳台上的他俯视着庭院中的人,嘴角勾起了以往的笑,一只手悄悄拿起小桌子上的蝴蝶刀,一只手举起来向对方打招呼。

“哟,这不是小静吗?好久不见。”

“临也你这家伙,又藏在这里打什么坏主意呢?”

平和岛静雄将手插在口袋中,静静望着阳台上的折原临也,目光最终落在了折原临也身下的轮椅上,眼神不由得黯淡了几分,随后不顾主人的意愿,顾自上了楼。

折原临也用手转着轮椅的滚轮,从阳台来到客厅,却发现对方已经进了客厅,对于没有听到大的响动却见到了人折原临也感到特别奇怪。

“小静改行做小偷了吗?撬锁这么顺溜。”折原临也握紧了手中的刀,现在的他毫无胜算,但是也不能束手就擒。

“门忘了锁了。”平和岛静雄越过折原临也,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顺带将手中的购物袋扔在了茶几上,结果碰倒了桌上的水杯,幸而没有水,只在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一声响,杯子也没有碎掉。

折原临也艰难地捡起杯子,重重地砸在地上,又拾起最大的碎片在手中掂了掂。抬起头,目光望向沙发上的男人,带着一丝戏谑。

无疑,这个举动吓到了平和岛静雄,他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对方轻佻的眼神。他愣了几秒,随即用手揉了揉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强压下即将喷薄而出的怒意。

注意到平和岛静雄的动作,折原临也嘴角的弧度不由得扩大了几分。眯起眼睛的狐狸,即使腿瘸了也绝非善类。勾起嘴角的下一秒,折原临也将手中的碎片狠狠扔向了沙发上的平和岛静雄,目标明确。

折原临也自然没有傻到认为简单的碎片就可以对那个怪物造成什么伤害,他只是表明态度而已,仅此而已。碎片以轻微的弧度擦着平和岛的脸颊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最终又掉落回了地板上。

平和岛静雄真的怒了,他一步一步走到折原临也面前,以绝对的高度差俯视着折原临也,双手不自觉就已经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他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可对方却完全没有给他他想要的反应,只是普通每个人求生的本能般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企图扯开他的手。

“你这家伙,究竟想干些什么?”

“如你所见,小静,我只是还是想杀掉你而已啊!”

平和岛知道和这种家伙交流完全不会有结果,手上有些下了狠劲,但是目光忍不住又往下移了几分,轮椅上的双腿明明依旧纤细漂亮,却失去了一脚踹在他脸上的能力。

叹了口气,平和岛松开了手,又坐回了沙发上,从口袋中掏出一包烟取出一根放在嘴边,却发现没有带火,只能又无奈地揉了扔进了垃圾桶。

“听说你还活着,我特意来看看你是否还能继续做些什么坏事,如果还可以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彻底不能。”

“哦。是吗?”

那,你觉得现在的我还能吗?

“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估计也干不了什么坏事。”平和岛静雄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购物袋中拿出了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扔给了折原临也,然而对方并没有接住,而是任由啤酒砸在了胸前,然后滚落到了地上。

平和岛没有在意那么多,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双他看不透的眸子,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道:“一起吃火锅吗?”

本是极其平凡的一件事,折原临也却一下子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朋友说出的什么糗事一般。随即在对方恐吓的目光直视下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不用在意。现在的两人,像极了久别重逢的朋友,这样的氛围在两人之间其实并非没有出现过。


折原临也腿脚不便,只能帮忙择菜,其余的全部交给了平和岛静雄来做,最后甚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娱乐节目,完全把自己当做了客人。

之间其实还有个小插曲,临也手中的蝴蝶刀被悄悄放在了轮椅与腿的夹缝中,在平和岛处理牛肉的时候临也突然靠近,将刀狠狠插在了平和岛的腰上。不过这样的小伤痛对于怪物来说完全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当事人也只是收起刀噘了噘嘴而后转着轮椅快速离开了。怪物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便继续开始给牛肉切片,当然期间花了很大精力来压抑心中想要狠狠掐死折原临也的冲动。

这顿火锅折原临也吃得很开心,至少平和岛静雄这样认为。

吃完火锅后,平和岛静雄就匆匆离开了,折原临也只有等保姆来收拾。


此后,平和岛静雄就成了折原临也家的常客,在寒冷的冬天,火锅是最好的选择,两个人也就像吃不腻一样隔三差五的吃个火锅。

期间,平和岛静雄目睹了现在的折原临也真实的生活。很多事只能在保姆的帮助下完成,但是折原临也似乎早就习惯了。折原临也并不愿意被别人看到自己的伤痛,甚至还经常拿客人试刀,但残废就是残废,平和岛静雄算是彻底确定了。

偶尔的聚会,应季的食物,一起忙碌的下午,杂乱的庭院因为两人的精心打理开始有模有样起来,娇贵的花儿大多也开始学着存活下来,而不是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平和岛静雄为了更好地打理庭院,特意去了不太符合他的气质的书店,买了几本关于植物的书籍,顺带地也买了一本病人食谱。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在那个书架停下来,却还是拿起了那本他觉得会有用的书,付款时也只是怔愣了一瞬间便掏出了应付的钱。

来到折原临也家时,折原临也正在阳台上修剪一盆绿萼,那是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获得的,照料起来也格外用心,现在花开的正好,小小的花蕊散发出阵阵冷香,连带的让折原临也也感到了几丝寒意,下意识地将脖子缩进领口中。

不经意的一瞥,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院中,小心翼翼地将一盆枯萎已久的绿竹从花盆中腾出来,准备在初春种上新的植物。而这一切却是在主人未知的情况下发生的,这让折原临也有些哭笑不得,却也无可奈何。



ps:会有后续,后续的话剧情应该向着HE发展的。
文中我其实用了很多东西来体现人物的变化,不太明显吧,或许。
这篇文算是吞了玻璃渣后给自己的一点安慰。

Recover


※钢之炼金术师同人
※罗伊·玛斯坦×爱德华·艾尔利克
※地下恋人设定注意
※焰钢名言

听着部下的报告,罗伊·玛斯坦上校突然有些庆幸了,如果不是他的那个豆丁恋人,这次他和他的部下说不定也就成为了失踪者之一了,或许还要感谢一下阿加上校和那些合成兽也说不定。

罗伊听着部下关于爱德华和他的弟弟的报告,略微低了低头,在心底暗暗摇头,真是不听话,竟然又什么都不说的走了,好歹把他作为恋人交代一下行踪吧。

不过罗伊比谁都清楚他那个幼稚的恋人心里在想些什么,明明自己也只有15岁却想着比他还多的事。其实想想也很正常,毕竟他和他都还有未完成的事,很多时候也瞒着爱德华的他确实也不能太理直气壮地指责恋人。

大总统的命令不可以违抗,但更多的,罗伊·玛斯坦开始意识到这次的事情绝对不想表面上那么简单,爱德华绝对隐瞒了着什么。罗伊必须亲自执行任务,以确保那两个人不会过早落入军部的手中,然后因为一些看似合理的理由消失在他的面前。

『只有这种事情绝对不允许。』


飞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手套,罗伊注意到爱德在那一瞬间唇角的笑,突然有些无奈,终究还只是个孩子啊。

胸前口袋中没收来的火柴给了他继续使用炼金术的可能,罗伊回敬了爱德一个笑,略带挑衅的意味。和阿姆斯特朗中校一起出手,确实对两人造成了一些伤害,看来不能继续下去了。

然而恋人的继续挑衅使他又一次使用了炼金术,虽然特意避开了两人而选择了旁边的岩石,但是碎小的石块依旧不留情面地砸向两兄弟。

“我追你们不是因为命令,而是因为对你们很生气。为什么不让我保护,自作主张地逃走。”在吼出这句话后,罗伊捕捉到了爱德华脸上的笑,看来这个小家伙确实还是懂一些事的,虽然过程并不如人意。


“呐,上校,你说你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吗?”爱德华窝在罗伊的怀里,眼神有些飘忽地问道,一边问手还一边不安分地玩着罗伊胸前口袋中的火柴。显然是有些心虚的表现,他也确实该心虚,因为罗伊从来都是无条件地信任他,虽然两人都互相隐瞒了一些东西,但彼此绝对信任。

这次的例外起因是他,他自然有些心虚。再说罗伊那时候的表情看来也确实是很生气,这并非他想要的结果。

“哼!”罗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目光转了过去,他并不想和恋人置气,何况还是这种算不上闲暇的时间段。

“嘛那,上校别生气了,我道歉。”爱德华知道恋人的烂脾性,倒也异常耐心。

“我只是……有些担心你罢了。”突然软下来的罗伊让爱德华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瞬间只感觉心被填的满满的。这就是他的恋人啊!无时不刻都可以温暖他早已经冰冷的心,有时只需要简单的一个眼神,一个久违的拥抱,一句不算情话的情话,就是如此简单而让他欲罢不能。

“对不起。”爱德华在下一刻紧紧抱住了罗伊,在罗伊的耳边轻轻落下这句话,然后便开始慢慢吻着罗伊的耳廓。细细密密的吻逐渐下移,耳垂,脖颈,锁骨,同时双手开始解制服,军人的制度本就有些繁琐,这让爱德华每次都很苦恼,但这次格外耐心。

看着鲜少主动的恋人竟这么主动,罗伊有些小小的意外,但更多的是兴奋。不再顾忌其他的,开始回应意外很热情的恋人。轻抚恋人的头,然后认真地吻上了爱德华的额头,手当然也没有闲着,一路向下。

两人的衣服褪的差不多了,爱德华的机械臂泛着寒光,温度也格外低,但是显然罗伊已经习惯了机械臂的存在,并没有太在意,而是认真吻着恋人的锁骨。罗伊异常迷恋爱德华的锁骨,每次都会在这里停留很久,从未曾厌倦过。

手套早已经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罗伊将一根手指伸入爱德华的口中,轻轻划过敏感的上颚,在上面画着炼成阵,虽然完全不成样子也留不下痕迹,但是罗伊喜欢看到他的小恋人迷离的表情。明明一双金色的眸子就已经足够夺取他全部的心神,加上眸子中的迷离似乎已经可以困住罗伊一辈子。

罗伊从未许诺过一辈子的事,也未曾对恋人要求过一辈子。一辈子的时光太过漫长,漫长到就算悄然划过也惊不起任何水花,只能静静等待时间的长流别将一切他们的过往淹没殆尽。

偶尔,罗伊会希望时间能永久停留在某一刻,比如爱德华在久别之后看到他激动的神情一闪而逝的那个瞬间,比如爱德华在离开前紧紧抱住他的腰的时候,比如两人因为默契相视一笑的时候……这样的时刻太多,罗伊·玛斯坦没有机会一一记录下来,于是他只有记忆下来,希望某一天那些能成为另一个定格的画面。

而此刻,罗伊只想沉溺于爱人的热情中,将其他一切抛开,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夜晚。忘情的两人现在眼中只有彼此,即使明天又会各自朝着自己的前方迈步,即使会分开,两人其实早已经习惯了。

两人注定是不会被束缚的人,但两人终将一起沉眠。







————禁锢(fin)————

被小说和动画喂了一碗玻璃渣之后的脑洞产物,只有初章和末章,如果以后有时间会补齐中间的剧情。此为末章,初章见主页。






『 可以量深浅的爱是贫乏的。魔鬼也会引证圣经来替自己的居心辩护。从敌人嘴里发出的赞美,才是真正的光荣。』     ——莎士比亚




折原临也觉得自己快要厌倦了,这样无聊的日子,无聊的工作,无聊的对话,无聊的小静。那个怪物再也不会用自动贩卖机砸向他,不再折断路标在池袋街上追着他跑,不再用充满怒意的声音邀请他一起“玩”……
难道是真的因为自己自爆般的言语而决定不再“关心”他以这个宿敌了吗?


『绝对不可能!!!』


思考再三而得出的答案让折原临也的嘴角勾起了往常般奇异的弧度。浅浅的笑在俊美的脸上显得相得益彰,对于他人来说绝对是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好风景。

那个披着人皮的怪物才不可能有人性,这是折原临也所认同的观点。当怪物有了他最爱的人类才具备的『人性』,怪物就不再是怪物,而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我们可爱的情报屋这样想到。
做着完全没有意义臆想。
安静地沉溺于那样的梦乡。




再也没有醒来。





原来真的会遗憾,没有死在那个人手上,而是他深爱的人类。
所以他才说人类是拥有无限可能性的,他最爱的玩具。
闭上双眼的时候,脑海中飘过无数的片段,就像走马灯一样。
那抹鲜艳的黄色一次次闪过,这让折原临也也感到无奈。毕竟——他从未想过那个非人类会占去走马灯的如此多的部分,多到可以丈量的地步。





“临也……”温柔的声音在折原临也耳边轻轻响起,仿佛害怕惊扰到这个正在沉睡的男子。
声音似乎在颤抖,喘息声也可以很清晰地听到,温热的气息喷在折原临也的颈窝。这一切的感觉都太过于美妙,就像冬日温暖的被窝,舍不得离开。



双眼沉重的睁也睁不开,除了黑暗,什么也再无法感受到。但即使黑暗无光,折原临也也依旧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他可以感觉到自己正被一个人紧紧禁锢在怀抱中,那人的心跳也清晰可闻。
这一切都太过于突然,深爱着人类的折原临也未曾死于与和平和岛静雄的战争,而是死于他最爱的人类之手。冰冷的心本不该有一丝温度,却在人生的最后一刻被未知的怪物温暖。
熟悉的淡淡的烟草味道,怪物一般的力道,温热的呼吸……
一切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却依旧秉持着被称为『折原临也』的骄傲。绝对不可以睁开双眼,绝对不可以回应那个怪物的呼喊,绝对不可以承认有感觉到温暖。



折原临也真的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小腹的伤口正在流淌出属于他的鲜血,而且一发不可收拾。贴身的黑色针织衫紧紧粘在伤口上,带着令人恶心的触感。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真的很温暖。
他的血原来也是温热的,不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如果可以,折原临也真的很想对紧紧拥抱着他的怪物说些什么。
比如,小静,你弄疼我了
比如,我快要窒息了
比如,你是诚心想勒死我吧
比如,再见了,小静
比如,谢谢
比如……



『世间所有的悲哀将归咎于爱』
折原临也比谁都要清楚地了解这句话的意义。
如果说这个所谓的悲哀是有界限的话,那么答案是否是『死亡』?无人能够给出近乎完美的答案,谁也无法确定死亡过后是否悲伤就会终结,是否会有谁在晦暗的某处为某人的死亡而哀悼,为某人的离去而落泪,为某人而使世界而停转……

折原临也给出的答案是肯定!
人类所有的悲哀在『死亡』的那一刻全部终结,如同所谓的『爱』。
他相信人类一切的感情,傲慢,贪婪,嫉妒,愤怒,色欲,暴食,懒惰是谓七宗罪,人类所有的不幸固缘于此,但却不仅缘于此。名为折原临也的情报屋先生将之归结于『人类永远无法获得却依旧不肯舍弃的不应祈求之物』。




他曾一次次祈求着人类的爱,想要自己对人类博大的爱可以换来人类的爱。事实上确实也得到了回应,他深爱的人类将其奉为『神』,无悔地信奉着,憧憬着,感激着……这就是他的信徒。






“折原临也!你他妈的给我睁开眼睛啊!”怀中的人被鲜血染红了衣衫,不过看上去依旧保持着名为『折原临也』的骄傲,高傲的下巴从未曾低下。
平和岛静雄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个变态密医的住所,这是他唯一可以去的地方了。
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感觉这段距离这样远过,远的仿佛与世界的尽头接轨一般,一直蜿蜒至没有尽头的远方,远的就像一辈子也到不了。他就只能这样向前奔跑,却永远无法追赶上那个轻盈的身影。
那道身影蹦蹦跳跳穿过马路,严格计算好红绿灯的时间,有时甚至在危险的高处蹦跶,亦或是在自己扔出去的自动贩卖机上起跳……
于是自己就跟着那个身影一直在池袋追逐着,从未曾想过那个欢脱的蹦跳着的身影会蹦跶到自己也看不到的地方。
那一瞬间,各种情感像洪水般涌来。
庆幸吗?有点!终于可以再也不用见到那个死跳蚤了。
烦躁吗?会吧!没了那个人,池袋是不是太过于安静了。
惋惜吗?应该!唯一一个和自己交手多年却多次占了上风的人呢。

悲哀吗?或许吧……自己追逐了一辈子也未曾追赶上的背影,他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对方远去,无法挽留,因为没有理由,更没有借口。




“新罗!新罗!快开门,”
门被慢吞吞地打开,开门的刹那对方却也呆住了。
静雄抱着的,是那个自己自国中时期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那个和他一样不正常的有着怪物之心的令人讨厌的情报贩子。
而此时却双眼紧闭,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睁开了。那双漂亮的红色的眼睛曾经一度闪烁着奇异而微妙的光芒,仿佛他就是掌控世界的王者。
事实也确实如此,赛尔提的头一度在这个情报贩子手中,原因不明,目的未知。
而现在,这双眼睛的主人仅仅只有微弱到不了察觉的呼吸,完全被怪物的喘气声掩盖,给人一种怪物抱着的只是一具尸体的错觉。但作为一名密医,他可以断定他那个不讨喜的朋友确确实实地活着,虽然无法确定是否那微弱的呼吸是否能一直持续,但至少现在他和怪物都不会放弃。
他不明白俩人目前这样奇怪的状态缘于何,两个厮杀至今的宿敌,似乎谁也容不下谁地活到至今,谁也不曾彻底败北。这似乎是俩人的默契,一道不可堪破的秘密。




『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


岸谷新罗或许会选择这样美丽的诗句来形容名为折原临也的一生。




『他们残忍,冷酷,却给予敌人以最高的敬意』


这或许会是名为平和岛静雄的致辞。不知道在向谁诉说,也有可能只是自言自语,诉说着名为犬猿之仲的他俩。





无人知道结局的故事也终归会落下帷幕,没有什么故事会一直持续,不论是你追我赶的戏码,还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的动荡,亦或是名为怪物的眼泪重新被唤醒……



『只是活着,悲伤就会堆积』


『而没有你的春天也终将来临』



东京的春天一如既往地美的让人心醉,风中飘荡着的不仅是粉色的樱花,还弥漫着不远处甜品屋飘出来的甜腻的味道。
一切都未曾发生什么大的变化,所有的花依照时令开放,人们也依旧忙碌,即使偶尔停下手中的动作,安静地看一看飘飞的春季,也会马上开始未完成的工作。


于这样一个春天,去邂逅一个故人。卸下心中的烦躁,静静地听那人讲故事,不设防的双眼里微微的幸福,便足以淹没整个世界的喧嚷。
一高一矮的背影一起走过池袋与新宿的所有街道,不疾不徐,早已不似从前那般焦躁。岁月褪去了二人的桀骜,如同历久弥香的甘酿,此刻的二人早已沉淀完全。
不仅仅是时间的积淀,更是心的沉静。


以前的好友会微微抬手,或是点头,有时也停下来问候。一切都不复从前模样。
比如,街边的自动贩卖机好像比以前多了许多,交通标志也不再随时都是崭新的模样,路过的人群和他们也只是擦肩而过,不再驻足观望。
然而,有些东西却一直不会改变。

逝去的仅仅是时间……





即使折原临也从未曾期待过如今这样的生活,但他依旧为这样的生活所具有的魔力而沉溺。没了往日的喧嚣,剩下的更多的是平淡而没有波澜的日常,而他,曾经唯恐天下不乱的折原临也竟然开始喜欢上这样无聊的生活。

两个人会为了早餐吃什么而纠结,为了谁做饭而对峙,为了晚上谁掌握主动权而像个孩子一样和对方赌气……
即使早餐大多是不变的牛奶和面包,即使做到的人一直是平和岛静雄,即使折原临也大多数时候不得不屈服于平和岛静雄的蛮力之下……
虽然平和岛静雄依旧是个怪物,但在面对折原临也时也会有难得的温柔与耐心,也未曾对他弱不经风的爱人做出过什么过分的举动。
于是,折原临也开始享受这样的日常,不再热闹却弥漫着淡淡的甜蜜……


折原临也想,或许一开始都已经在期待这样的日常……
人类之所以显得可爱,也是因为他们面对命运时的无奈与惨败……


一切终究都将终结。
为这一切划上句号的终究是那个怪物。
意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



即使一切早已脱离了折原临也的控制,折原临也也已放弃了挣扎。

————束缚(fin)————




如果说有什么事可以令折原临也困扰的话,应该也只有他的那个暴力单细胞草履虫男友了吧!



“喂!跳蚤!”耳边响起单细胞男朋友平和岛静雄极具特色的声音,然而一声呼喊之后便没了后续。
啊……好像忘记了些什么,究竟是什么呢?即使想到头开始隐隐作痛也无法回想起来。以至于连回答那个草履虫男朋友的时间也没有了。


啊!肯定又是那个白痴小静做了什么无聊的事!算了!不想了!继续观察自己最热爱的人类才是最开心的事啊!


『反正,他也没有继续喊……』



 

>>>
“哈?!你在说什么啊?小静~”
即使现在自己处于劣势也不可以为了活命而接受这样于他而言性同卖掉自己的不平等条约啊!

毕竟对方可是名副其实的怪物啊!名为平和岛静雄的怪物啊!


“啊!吵死了!就一句话,同意还是不同意?”有些不耐烦了的怪物不知不觉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果然是怪物!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小静原来真的是白痴啊!”故作无奈地扶住额头叹息,换来的是肩上已经有些无法忍受的压迫。
“说什么我受伤了是因为你,而并非你亲手所为,你就必须照顾我,什么奇怪的理论!多么愚蠢的借口!小静不是盼望着我早点死吗?小静不会忘了吧,我们啊……可是犬猿之仲啊!”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比死还危险的交易啊!额…也算不上交易吧,毕竟对方什么条件也没有提。
“整天小静小静的烦死了!你给我闭嘴!死跳蚤!”快到极限了,马上就会将手移到他脖子上了吧,然后一把掐死他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也好,反正注定要败给他了。又不是第一次面对他的怪力完全无能为力了。只是死得这么容易确实有些出乎意料啊!已经逼得他把能够用的手段都用掉了,果然是怪物!


等待的死亡迟迟未到,折原临也也终于耐不住性子了,双眼一直没有离开怪物的眼眸。有些怪怪的东西,他竟然无法理解一个单细胞生物的想法。啊~恐怕是因为是单细胞,太过于简单反而读不懂吧。在心底这样安慰自己,折原临也仿佛笃定了什么,不再担心自己纤细的脖子会在下一秒被对面的怪物掐断。思绪开始飞往远方。为了研究人类,要不要了解一下单细胞的思维呢?先从观察草履虫开始吧!才不要,那是新罗那个变态密医干的事……



幽暗的巷道里,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究竟谁会先打破僵局呢?




“别动!我帮你包扎!”独裁者的命令。
语气虽然有些强硬,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意外的轻柔,和平常的暴力狂形象相去甚远。仅仅是一只单细胞草履虫罢了,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控制自己的怪力了,而且还是对他这个仇敌。


被对方用强硬的手段带回了自己附近的公寓,然后就一直和怪物以一种奇怪,甚至可以称为诡异的方式相处。一反常态,平和岛静雄从进屋开始就没有踢过或扔过任何东西,当然也包括他。
困惑的同时,也有一丝庆幸。


思绪乱飞之际,对方已经将折原临也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包扎完毕了,长吁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
习惯性地抓起茶几上小刀,不遗余力地扔向不远处的怪物。扔出去的下一瞬间就开始后悔了,对方没有杀死他的意思,他自己却往枪口上撞,一次又一次挑衅。就算是他自己也会失去耐心的吧!
小刀精准地击中对方心脏,普通人的话一定会因此丧命,不过——怪物就是怪物。折原临也目测小刀应该只有不足一公分没入了怪物的胸口。
平和岛静雄一手拔出小刀,一手用力抚平额头上突起的青筋。究竟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能够忍耐?


有些事你即使期望也永远不会发生。



“小静~”似乎是为了确定对方是否还醒着,折原临也轻声呼唤着紧紧拥住自己的怪物。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比他还要强大的人物竟然可以让单细胞生物进化至此。于现在的他而言,眼前这个人是随时可以威胁到他性命的人,或者说本应该如此!但现在这个怪物般的怪物却将自己紧紧拥在怀里。除了诡异,折原临也找不到其他词来行容。
望着紧闭的房门,情报贩子开始幽幽出神。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明明这种时候应该死了命地逃才对,就算对方把自己牢牢禁锢着,也应该使用备用的麻醉剂,或者用小刀割开大动脉什么的。
嘛!也不过是想想罢了,怪物并没有像往常一般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而是以一种别扭到极点的借口将他留在身边,他也不会傻到找死的地步。
至于这转变究竟缘何而起,折原临也无从得知。




“早餐在桌子上,记得吃。”
折原临也不由得笑了,这真的还是那个怪物吗?


“别在沙发上睡觉,会着凉的。”轻轻松松抱起瘦弱的男人,平和岛静雄不顾对方的挣扎,毫不犹豫地扔到了床上。
“好,好。”折原临也也乐得被怪物呵护着,这样平静的相处模式,两人都在慢慢适应着。


“呐呐,小静!你看到我放在桌子上的书了吗?”临也一边胡乱翻着,一边询问。
“没有。”
“诶!奇怪,放哪儿去了呢?”




『月很美,也很孤独』
除了遥不可及的地球和转瞬即逝的殒星,它什么都看不到。

平和岛静雄不能理解那个名叫折原临也偶尔发表的奇怪言论,比如现在。
在微弱的灯光下,他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不过大概可以猜到一部分。比如淡淡的莫名微笑,看不清楚却漂亮的眸子,除了读不懂,似乎也没有其他什么可以用来描述的了。

小弧度地晃动手中的酒杯,折原临也缓缓转过身来,带着一个大大的微笑,像是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王子大人。
那一瞬间,平和岛静雄确实是这样想的没错。童话里的公主。带着坏坏的笑的公主。


“小静,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句话即使是你也应该知道吧。我想,我们是时候该说分别了,或许。”折原临也觉得即使是他也不能完全明白现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喂!跳蚤,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啊?”平和岛静雄不得不承认现在他确实急了,有些恐惧那个男人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



“小静,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思考你的改变究竟缘何而起,我们之间不应该一直是犬猿之仲的关系才对嘛。老实说,你的改变确实让我惊讶了,甚至可以说不知所措了,但是,我可是新宿最恶,情报屋折原临也哟!”嘴角是不久之前一直挂在嘴边的笑,对于平和岛静雄来说很熟悉却又很陌生。
“这样不是很好吗?”死死握住拳头,努力压抑着想要一拳揍扁折原临也的冲动。




“小静啊,我情报屋折原临也可还没脆弱到需要别人来保护的地步。尤其那个人还是你。我啊……从来不需要被任何人可怜!”

微冷的寒风中,平和岛静雄认真思考着折原临也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





>>>
冬天在悄然之间来临,池袋的人们又开始议论起久违的在池袋街头蹦蹦跳跳的那个情报屋先生折原临也了。

听说情报屋最近和dollars的人走的很近,似乎是dollars的首领和情报屋做了什么交易。
听说情报屋前几天消失了是因为被俄罗斯来的杀手追杀。
听说平和岛静雄和情报屋又要决一死战。


“啊!!!烦死了!为什么到哪儿都有关于跳蚤的话题啊!”平和岛静雄烦躁地揉了揉黄色的头发,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让一旁的田中前辈不知第多少次无奈的摇了摇头。。
“静雄,你和折原临也真的又要决一死战?”田中汤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到。
“哦……嗯……”明显没有认真回答。
“嘛!算了,你们俩的事我还是不要牵扯进来的好,太危险了。走吧,下一家是……”



『两个危险的家伙』
大概所有人都会这样定义平和岛静雄和折原临也吧!
一个是随便动动手就可以让池袋震一震的暴力狂怪物,一个是动动脑子就可以把池袋搅得天翻地覆的恶魔情报屋。
想想也会觉得可怕。




“呀嘞呀嘞,人类果然是奇妙的生物呀!为了不切实际的感情竟然敢做出这样疯狂的事,真是有意思有意思!”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在不算小的办公区间转来转去,像极了调皮的小孩子。
“不是很有趣吗?波江小姐。”
“真是无聊。”高冷的矢雾波江一如既往地嘲笑着自己的老板。
“嘛嘛!波江小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呢!”折原临也幽幽地笑着,不明所以地笑着,即使是担任了很久他的秘书的矢雾波江也看不透。


“你说,人类是不是很有趣?”不知道这是多少次问起这个问题,折原临也早已不再期待回答了,因为他早已有了答案。
“啊,是很有趣呢!”淡淡的回答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回响。折原临也对于自说自话这种事早就习惯了。



那个怪物的脑袋或许是因为太过于简单,简单到当折原临也用他聪明绝顶的脑袋去思考却无法理解。太过于单纯,太过于执着,折原临也也不得不承认他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他太高估了那个单细胞。
折原临也曾一度将那个愚蠢的怪物当做自己的宿敌。
而现在,当那个怪物在不远处举着自动贩卖机朝向自己时,他却已经失去了当初该有的警觉,或者说没有一丝想要逃离开的冲动。明明那个怪物的眼神里充斥着『我要杀了你』这样的恐怖信息。
不知道从哪儿来的自信,他坚信那个自动贩卖机不会砸向他。

『有时,事情或许真的会如你所想般地发生。』

“呀!好久不见了,小静~”略带邪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并没有如往常般扔出小刀或者撒腿就跑。
“啊!临也老弟,好久不见。”对方的问候真是打乱了他的计划呢,本来还想用自动贩卖机把这个消失这么久还不被他找到的死跳蚤砸死在路边的。
“小静不把东西放下吗?”依旧是略带邪气的笑容伴着好听的声音,就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哦!”随手扔下手中高举的自动贩卖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靠近那个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伸出手之时,对方一下子跳开了。平和岛静雄愣了一下,当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那个人又早已经消失了。



平和岛静雄一直未曾明白他对于自己的宿敌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也一直未曾想要明白。
即使不知为何,但是那个人于他而言或许真的很重要。折原临也的第一次消失,他意识到了自己的想念。折原临也的再次出现,却是被人追杀,身受重伤之时。他不得不承认那是他第一次想要将其他人留在身边。然后折原临也却第二次消失了……


『全都是那个可恶的跳蚤的错』



折原临也欢快地在街道上蹦蹦跳跳,他的犬猿之仲终于不会再举起什么东西都朝他扔过来了,简直值得庆祝啊!
“人类果然是有趣的生物呢!嘛!小静好像也不属于人类的范畴啊!哈哈!”在池袋的街上蹦蹦跳跳地,手中是一叠照片,随手丢进垃圾桶,张开双臂,想要好好拥抱这个他深爱着的城市。这里有很多有趣的人类,他最喜欢的人类在这里聚集。



曾经的,也是现在的情报屋隐隐开始期待,期待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
不管是dollars的将来,还是无头妖精扑朔迷离的头,还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单细胞……


『我们虔诚地期待着未知的未来。』


『即便无法求证真伪,也依旧保持信仰。』


神的责任是高高在上地看着死命挣扎的人类。
而人类只需要无条件地相信着神。

『折原临也是神,这种事不需要确定。』

————烟花————

路人视觉,第一人称!


利笠!


“人死的时候……像什么?”穿着军装的阿克曼兵长看着我轻车熟路地处理着士兵的尸体,有些疲惫地问道。

战斗的痕迹在她的脸上清晰可见,不过无论是血迹还是尘土却都也掩盖不住本来就漂亮的容颜,毕竟,那是让军团中很多人都止不住迷恋的女孩。

“像烟花吧!”我有些不确定的回答,眼神不自觉地跟着她的步伐移动——毕竟,曾不止一次在心里臆想过啊!


她在一具尸体前停了下来,以我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松了又紧握的手。身体也抑制不住的颤抖,似乎在哽咽,喘气的声音微弱却清晰。

我似随意地看像那具被白色包裹着的尸体,除了遗漏在外的灰黑色的头发,再也无法从其他方面辨认了!

灰黑色的头发,和阿克曼兵长一样的发色……对了,是那个人啊——所谓的人类最强——利威尔·阿克曼!

眼中的疑惑不减反增,她看向我,又是那样听不出情绪的语气——“烟花……又像什么?”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又像一个在探讨深奥问题的老学究。

“额……一瞬间绽放出人生中最美丽的一面,却也就这样完结了!闪耀着足以照亮前方的光芒,给人无止境的希望——同时伴随着下一瞬的迷茫!”并非在解释烟花,而是用我的言语诠释着他和她的故事。

“他……真的就是这样的存在呢!谢谢你!守墓人先生!”果不其然,一直都没有记住——不论是我的名字,还是我的职业!


我叫米特尔,姓氏却已经不记得了!不过是偶然加入调查兵团的一个没有能力冲在前线的殓尸官罢了。

第一次见到阿克曼兵长是在决定留在调查兵团的那个夜晚!火光照耀着我们的脸庞,反射着诡秘柔和的暖黄色。她将手握拳于胸前,神色坚定,仿佛在宣誓一般,或许是在告诉我们加入调查兵团所背负的责任与压力吧!

之后,在战争中受伤了,便在这个阴冷的地方做一个殓尸官,偶尔可以见到她,不过也只是偶尔!

听兵团其他人说,她和他的故事,开始于艾伦,审判席上,他和她目光就那样碰撞了,没有过多的停留,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们都是强者,注定不会插肩而过。他可以在紧要关头救下任意妄为的她,也可以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训斥她……他们,就是命中本就注定了的羁绊——牵扯着,粘黏着——直到,那条线断掉的那一天。

调查兵团的人或许都知道他和她的关系,在这种年代,根本就不会有所谓的承诺与约定。也就是这样,他和她并没有婚礼,也没有祝福,仅仅就是在一起。很模糊的一个词,在这种年代却已经让人羡慕了!

然而,战争年代的幸福,是建立在生死之上的!比如现在!

即便是人类最强,尸体也只是摆在这里,葬在一块不大的墓地里,偶尔会有人去祭拜,看望。离开的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遵照利威尔·阿克曼兵长的遗嘱,我们将他埋在山坡上,因为那里,可以看见归来的团员!在前任兵长的遗嘱中这样说道。

她拿着一枝百合,久久伫立在他的墓前,不肯离去。似乎在说着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啜泣,时而微笑……她笑起来很美!

没有人知道她说了什么,我也只记得那天的夕阳下,她的脸上,印射出温暖静谧的橘红色光芒。红色的围巾在晚风中轻轻扬起,略长的头发遮住了眼眸处微微的泪光。绝美的微笑在她的脸上绽开,看得出来,那微笑并不属于我们。



从那以后,似乎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她很忙!每天要处理政务,有事还要奔赴前线。

只是,偶尔听说阿克曼兵长越来越洁癖了,越来越偏执,越来越喜欢她的黑色长发……活像利威尔兵长!大家都会认可地点点头,便不再谈论了!


她还是会经常和艾伦·耶格尔,阿明·阿诺德小聚……

她还是戴着那条红围巾,不论冬夏……

她还是留着黑色长发,平时披散着,作战时绾起来……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还是每次归来,带着一枝百合去和他谈心……


恍若星辰

一瞬间绽放

永恒的回忆留香